在主流钢琴、小提琴、吉他之外,还藏着一批音色独特、文化底蕴深厚却鲜为人知的冷门乐器。它们或许是千年古道的回响,或许是宫廷雅乐的遗存。今天为你盘点十款既文艺又小众的冷门乐器:萨摩琵琶、嘟嘟克、冬不拉、都塔尔、胡笳、阮、塔不拉鼓、艾捷克、笙、齐特尔琴。
一、萨摩琵琶
日本九州南部萨摩地区流传的古老拨弦乐器,与常见琵琶不同,其琴体更宽厚,用拨子正面敲击琴板发音。音色刚劲质朴,充满武士道精神,曾是江户时代武士阶层的必修教养。演奏时正襟危坐,以低沉说唱般的方式讲述《平家物语》等历史故事。其苍凉粗犷的声线,与现代音乐的空灵感形成奇妙反差,极适合演绎东方禅意风格的小众作品。
二、嘟嘟克
亚美尼亚的古老双簧木管乐器,音色温暖苍凉,被比作“杏木做的灵魂”。它由杏木制成,吹奏需要极精细的气息控制,能发出类似人声哭泣的颤音。嘟嘟克在电影《角斗士》和《沙丘》配乐中惊艳亮相,但现实中极少人掌握。其哀而不伤的音色,能将沙漠、高原与日落的画面感直接注入听众脑海,是影视配乐和世界音乐发烧友的秘密武器。
三、冬不拉
哈萨克族的传统弹拨乐器,琴身细长如勺,只有两根羊肠弦或尼龙弦。看似简单,却能通过丰富的左手按弦和右手扫弦技巧,模拟出马蹄声、流水声甚至鸟鸣。冬不拉是草原游吟诗人“阿肯”的灵魂伴侣,旋律即兴而自由。在现代后摇和民谣实验中,它那清亮又略带金属感的音色,为作品增添了远方的孤独与辽阔感。
四、都塔尔
波斯语意为“两根弦”,是维吾尔族、乌兹别克族的古老长颈琴。它的琴箱呈梨形,音色柔和低沉,像陈年美酒般醇厚。相比热瓦普的激昂,都塔尔更适合自弹自唱的抒情叙事,琴弦拨动时带有轻微沙沙的共鸣。在古典木卡姆中担任重要角色,如今却被独立音乐人用于营造冥想氛围或搭配电子缓拍,成为地下丝绒般的另类文艺符号。
五、胡笳
中国古代北方游牧民族的边棱气鸣乐器,用芦苇或木头制成,外形似无簧片的竖笛。吹奏方式极为特殊——需含住吹口,用气息撞击管壁发出呜咽之声。蔡文姬《胡笳十八拍》便为其所作。音色悲凉孤寂,如同草原夜风。现代复原胡笳几乎失传,能演奏者不足百人。其质朴、空旷又带撕心裂肺感的音质,是实验民族音乐和暗潮音乐爱好者的珍宝。
六、阮
中国汉代就已出现的抱弹式弦乐器,因西晋“竹林七贤”之一阮咸善弹而得名。它呈圆形琴箱、直颈,有四弦,音色圆润醇厚如玉。唐代东传日本成为“阮咸”,国内却一度边缘化。相比琵琶的明亮,阮的中低音区温暖包容,擅长表达淡雅内敛的情绪。现代独立国风乐队中,大阮和小阮常用来替代吉他,制造出既古韵又松弛的别样氛围。
七、塔不拉鼓
北印度古典音乐的核心节奏乐器,由一高一低两只手鼓组成,低音鼓叫“巴亚”,高音鼓叫“达扬”。外形像一对铜壶加皮膜,演奏者用掌根和指尖敲出千变万化的“波尔”音节。塔不拉鼓可模仿人声、雨声甚至摩托车引擎声。它在瑜伽音乐和氛围电子中悄然流行,但真正能驾驭其复杂指法的人极少。其灵动的节奏感,能让一首极简旋律瞬间拥有生命。
八、艾捷克
维吾尔族的弓弦乐器,外形像一把小号的曼陀林加上皮革共鸣箱,底部有金属脚柱可立于腿上演奏。它有1至3根主奏弦和数根共鸣弦,拉奏时带有一缕甜美的鼻音,近似板胡与西方古提琴的结合。艾捷克在十二木卡姆中担当领奏,却长期被误认为“新疆二胡”。其略带沙哑、如泣如诉的音色,在暗潮民谣或电影原声中能一秒营造西域古道的迷离感。
九、笙
中国最古老的自由簧管乐器,由多根竹管插在铜制笙斗中组成,吹吸皆可发音。它被誉为“手风琴、口琴的祖先”,能同时演奏和声与旋律。音色清越明亮如飞龙翔集。唐代时东传日本成为“笙”,国内却在民乐团中长期担任配角。现代先锋作曲家发现笙的十二平均律之外的多声潜能,使其在无调性室内乐和即兴自由爵士中,成为最意想不到的文艺彩蛋。
十、齐特尔琴
奥地利巴伐利亚地区的民族弦乐器,扁平的木质共鸣箱上架着4到5根旋律弦和数十根伴奏弦。演奏者左手按旋律弦,右手拇指弹旋律弦,其余手指刷伴奏弦。其音色叮咚如泉水,配合持续低音,像小型竖琴与吉他的融合体。因电影《第三人》原声而闻名,却始终冷门。如今被疗愈音乐和低保真卧室音乐人宠爱,是营造童话森林感的秘密武器。